波特尔暗空分级——你的天空有多暗？

2001 年，一位名叫约翰·波特尔（John Bortle）的业余天文学家在《天空与望远镜》（Sky & Telescope）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短文，描述夜空究竟有多暗。他提出了一套九级量表，1 级是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能找到的最暗的天空，9 级则是曼哈顿市中心。二十五年过去了，每一位认真的观星者都知道自己所在地的波特尔等级，这套量表也已成为谈论光污染的标准方式。

它同时也是一个有用的诊断工具。如果有人抱怨从自家花园里看不到银河，答案几乎总是：他家花园是波特尔 6 级或 7 级，而银河只有在波特尔 4 级或更暗的地方才能稳定地显现。这套量表改变不了你的眼睛。它改变的是你的预期。

简要说说各个等级

波特尔 1 级是原始荒野——阿塔卡马高地、蒙古中部、澳大利亚内陆、纳米比亚的部分地区。银河亮到足以投下影子。在无月的夜晚，经过三十分钟的暗适应，你肉眼能看到大约六千五百颗星。2026 年在世的大多数人，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体验波特尔 1 级的天空。

波特尔 2 级是真正黑暗的乡村，远离任何城镇，任何方向都没有光穹。银河在某些方向上仍能投下影子，但不是所有方向。约六千颗星可见。

波特尔 3 级属于乡村，大概离最近的城镇三十公里。银河细节丰富，但不再那么铺天盖地。地平线上能看到一些光穹。约五千颗星。

波特尔 4 级是郊区的边缘，或者人口稠密地区里较深处的乡间。银河可见，但很淡，用稍微偏开中心去看（一种叫做”侧视法”的技巧）效果最好。三到四千颗星。

波特尔 5 级属于郊区。银河很暗，有些地方断开，只有暗适应后的眼睛才能看到。光穹清晰可见。最多两千颗星。

波特尔 6 级是明亮的郊区或小城市。哪怕在天顶，银河也勉强能辨认。整片天空都有明显的光晕。或许一千颗星。

波特尔 7 级是郊区与城区之间的过渡带。天空有一层永久性的灰白色调。完全看不到银河。几百颗星。

波特尔 8 级是真正的市中心。只有最亮的几个星座还能辨认；天空其余部分是一片没有特征的灰色。也许一百颗星。

波特尔 9 级是内城——东京、伦敦、纽约的核心地带。你能看到月亮、行星，也许还有二十几颗最亮的星。极光到不了你这里。银河早就消失不见了。

找出你自己所在的等级

最快的办法是访问 lightpollutionmap.info。输入你的城市，看看你居住的那个点是什么颜色。颜色大致可以这样换算：白色或红色是波特尔 8 级或 9 级，橙色是 7 级，黄色是 6 级，绿色是 5 级，蓝色是 4 级，灰色或黑色是 3 级或更暗。这些数据来自 VIIRS DNB 卫星测量，每年更新一次。

欧洲和美国东部的大部分地区，在距任何大城市一小时车程之内，都属于波特尔 5 到 8 级。真正黑暗的天空——波特尔 3 级或更好——需要朝着正确的方向驱车六十公里以上，或者前往一处专门划定的暗空保护区。

等级之间会有什么变化

有意思的是，随着你朝更暗的方向移动，收益的增长会越来越快。从波特尔 8 级到波特尔 4 级——比方说从城市往外开一个小时的车——可见星数会翻倍甚至增加两倍。从波特尔 5 级到波特尔 2 级——再开一个小时，或者去一座国家公园——可见星数会乘上大约十倍。这没有上限。第一次去波特尔 1 级地点的人，往往把那形容为此生最难忘的夜晚之一。照片多少能让你预想到会是什么样，但站在那片天空下的体验，是以一些难以捕捉的方式与之不同的。

你的眼睛也需要时间。完全适应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的全黑环境。瞥一眼手机屏幕，就会重置到约五分钟。如果你已经费力赶到了一个暗的地方，那么管住手机所带来的差别，会比人们预想的大得多。

在某个特定夜晚怎么用波特尔等级

对于行星和月亮，你所在的波特尔等级几乎无关紧要。这些天体足够亮，能穿透大部分光污染。哪怕在波特尔 9 级，木星和金星照样看得清清楚楚。

对于深空观测——星系、星云、银河——波特尔等级就是一切。瞄准波特尔 4 级或更暗。月亮同样要紧，因为一轮明月在它当空的那段时间里，实际上会把你的波特尔等级抬高一到两级。无月的波特尔 5 级天空，能看到的比满月时的波特尔 3 级天空还要多。